簡介

當代舞蹈藝術家盤彥燊(阿盤)自2016年以來,一直致力進行自身動作研究,他借用氣的導引、五韻、液態身體的概念嘗試整理出一套身體訓練的概念與內容。在過去兩個月裏,阿盤用另一方式遊走於排練室與自然空間之間,藉著大自然的水與土,嘗試研究將身體內外的流動感知轉化,並誘發舞者對自身身體的認知,使身心靈更具當下。

是次《水土無聲》將展示阿盤於過去兩個月的階段性研習心得,現場觀眾將可自由進出賽馬會立方,親身體驗此研習階段的片刻,透過研究員和觀察員等的文字與影像紀錄,追溯研究點滴,並與一眾研究員親自對話。觀眾亦可安坐家中,透過網上直播了解是次研究,一同探討身體與自然環境的關係。

*主題圖片由麥慰宗提供

研習團隊

研究員:盤彥燊
動作實踐者:盧敬燊
觀察員:麥慰宗、徐奕婕
製作人:何嘉露@KALOSProductionsHK
視頻記錄與剪輯:曲淵澈
聲音藝術家:葉破
鳴謝:亞洲文化協會、黎穎、陸慧珊

**本項目於2020年由大館古蹟及藝術館支持發展。


背景

2019年11月尾至2020年2月初,香港當代舞蹈藝術家盤彥燊(阿盤)獲亞洲文化協會資助前往印尼的日惹及梭羅進行為期三個月的文化及藝術訓練及研究。回港後,阿盤繼續進行其身體動作研究,並嘗試將於印尼的所學所得延伸和應用於香港自然環境中 —— 自然環境的元素及場景,探索本土文化及自然環境跟阿盤一直進行的自身動作研究之關係。

研究點滴 

以下文字由研究員及多位觀察員所書寫,文字與圖片是由自身角度切入,回應及記錄研究過程的點滴。雖然以下是用日期編檔,但當閱讀時可選擇以非線性的方式去理解該研究的畫面。

2020 – 08 – 03

前一段日子,我看到「個體獨立性及相互依存性」這兩組詞時,我覺得有一種解脫的感覺。我是一個個人主義意識很強的人,常會因為自身與他者之間的關係,搞到自己氹氹轉。此動作研究陪遇著酷熱與潮濕開始。以第一人稱作研究,也寄望這主觀經驗慢慢走進一個更客觀的討論及成果。

● 通 – 內服外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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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 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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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08 – 13

一次深層的放松,再一次了解身體的歷史,今日進行了一次髗胝治療,髗指頭骨、胝是盤⻣。這屬於一個門派的髗胝治療全名是「生物動能髗胝治療」(Biodynamic Craniosacral Therapy)。在結束治療後,我想這個世界沒有完美,我也不需要為完美找一個答案,找一種行為方式。我還記得在演藝學院習舞的時候,我每日就被老師或者周邊的人批評我的身形,說我太瘦,在舞台上並不雅觀。後來我努力增肥,但每當我努力增肥我卻變得更加瘦。到最後我發現原來最重要的是接受自己的身體,因為只要你接受佢,一些看似是問題的東西,慢慢他便不是問題,反而變成為一種優點。

在狂操身體的日子,身體有很多傷痕。但原來傷患也與生活中的緣、與自己的性格的扯上關係。可能這是我需要解決的,也可能是上輩子留給我在今世需要解決的,就用身體的方式提醒我的修行。因此我對身體的操練慢慢變成一種磨練,慢慢磨便好了,不需要過分地狠,否則會傷上加傷。 」  by 盤彥燊

 

2020 – 08 – 14

土 – 考察行程

出發前,我看了香港電台製作的電視節目名為《五夜講場》,當日節目是有關文學主題中山林和原野。帶着一種前設我進入了今次的考察。

可能我的確很久沒有單獨一個人在荒山野嶺步行,今次真心有一點恐懼,以及腦海各種想像,怎樣的蛇、怎樣的蜜蜂、怎樣的蜘蛛都出現在我腦海中。原來在無知的時候是一種勇敢,在已知的時候便是一種障礙。

原來我所選擇的一條山徑是一條荒廢已久的山徑,雖然路還能清晰可見,但路旁的野草生得十分之高,不是也有蜘蛛攔路,嚇得我不時拍打身體。路見不到也怕蛇會突然出。雖然知道只要人一進入大自然便會打草驚蛇,但心中的恐懼一直徘徊了兩個多小時,由山腳行到薄刀屻。幸運地,我也發現了一處秘境——天書壁。在這山溪的源頭,有着小瀑布,時剛好陽光照射出彩虹,感覺微妙又神奇。大自然永遠是有最美麗的構圖。

在暴曬的情況底下,我行了三個小時,我去到一個位置,不斷思考是否放棄。我在原地想了5分鐘,決定也是繼續上山不走退路了。當到了雙東㘭,我決定走一條新路線——南山。此行目的是確定我的研究地點,雖然此行已經大大否決了我的原定計劃,但也確定了一條更安全的路線——黃龍坑郊遊徑。選擇走南山便能完整了今日的全新經驗。

南山路上有很多小溪,艷每一個小溪都形成一個小瀑布,一路上溪水的聲音與山上小鳥的聲音和蟬聲,形成悅耳的樂章。這一行我便愛上了這條路。

 驚險、未知、恐懼、氣餒的感覺都會常在行山的過程來探訪我,其實我有時真的好想放棄。」  by 盤彥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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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08 – 20

自進入physical practice 至今,我仍然留在「過濾」的練習中。我發現在做動作研究,先要關注自己的身體,或者是愛身體、照顧身體。我們很多時在所有的生活時間未必真正回應過它的聲音,此刻我們如何更純粹呢?

根據瑜伽身體觀,人分為理性思維及直覺思維。我在進行動研究時,被提醒到需發直覺思維去進入當下的工作,反正理性思維要安耐著。因為我的身體允許我進入更深的層次去探險——恐惧。

身體下盤是我的舊患,而此位置是根輪及腹輪的位置。用理論去理解,也用生活互相影照身體運動後的改變。

心急狀態要放下,用聽來開始。  by 盤彥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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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by 曲淵澈

 

2020 – 08 – 21

(當下文字回應)
髖關節的放鬆和下意識的關係
男大腿的不適到達指尖
男反抗和表達的不安
男抓狂女聆聽控訴
女微細的如發惡夢
女揮動和口的開合
女手尖手踭背
女Stomp男反覆拉
稍稍平靜
瀉和中軸軸心
單腳平衡的截拳道
尾drop腿旋
用胯睇望讀
理解空間和身體的關係

圓和點
就算是直線也是圓
腿和軸和人的關係
移動的關係
中軸和拉扯的傾斜
走路和扔
掉和傾斜
頭和中軸的情感
走路的平淡
風景和路的關係
走路和回憶
拉扯回憶在路上
路不再只是在下
世界向內返轉了
隨著

走路是路面重要
還是方向重要
虛和虛交替之間手是毛筆的甚麼
眼睛可不可以是筆
甚麼是內在甚麼是外在
撓線於身

(2020.8.22 記)

由TRE作身體準備,盤用了不同的語言和方法去邀請身體,較仔細和動作的講解,讓我想起將要睡著的狀態,半夢半醒的放下意識的時候的身體狀態。在TRE之後,盤介紹了截拳道的熱身練習,對他來說TRE是「瀉」的練習,截拳道的熱身是「中軸」的練習。兩項都是十分重覆動作的練習,TRE好像是讓意識放下、提高身體的直覺表達,截拳道的熱身好像是讓意識投入身體肌肉的張弛,從中理解身體的中軸和表達,包括目光、心跳、汗水等。

小休後,盤提出「腳是毛筆和延伸的筆杆」的身體即興,做了兩次,每次大概15分鐘。第一次由地面開始,由腳的觸感到站起來。第二次由站著開始,延伸上一回的探索。令我驚訝的是我看見所謂「軸心」的敍事性(空間)和情感的流露(人),如「軸心」穿過身體時,腳至頭或準時或延遲延伸軸心,有時頭或目光會因而令空間的想像變化,令空間和人構成不具像的風景和情感,是回憶的和細微的,和走路有關的,有時延伸到手臂像拋、扔、擲。當「寫」的平面不再是地面時,「軸心」的位置和長短有更大的變化,節奏上也多突變,感覺也變得跳脫活潑。也令我好奇「中軸」和「軸心」的相同或相異之處。「中軸」(Axis?)好像是被用作形容身體中段,以脊椎連結的頭、肋骨、盤骨的位置和排列,像鐵柱有強度不容彎曲之感?「軸心」(英文同是Axis?)好像是形容運動中,尤其在轉圈時的圓心的位置,當不是一個球體時,就會有一個不變的柱形位置,有很幼、四周在動或會移動位置之感?

即興中間和之後的討論,有提到習慣和個性的關係(延伸至人類圖),重覆出現的意義,中軸和地球引力的關係(中軸的理解與地的抗拒、恐懼和經驗),表演是否溝通的過程和表演的當下性等,尤其於設計今天的練習之間的關係與練習的目的、意途和沿途的驚喜的關係。我提出是否有「建立」(Establish)和「挑戰」(Challenge)的關係?是否可以是「虛的練習」和「實的練習」嗎?又如何互相「彰顯」(Highlight?)和「到達」(Reach?)?如果不用「挑戰」而用「對話」會否留於實與虛之間的曖昧?而所謂的溝通是否包括自己和自己意識的溝通?

再次詢問「享受」(Enjoyment)的時刻,盤說用腳跳起去畫垂直的面,我也感受到歡欣和挑戰困難的滿足感;Vivian說當放開了「中軸」的定義,「筆尖」可以於不同的身體部份去仔細接觸空間,我也感受到掙脫定義之後的自在,感受觸感的細緻和當中飽滿的肌肉質地的歡樂。

(當天記錄隨筆)

新的環境/語言描述的改變和細緻虛?/習慣是否型成個性?/表演是否溝通的過程?/個人主義?/目光所向你/筆杆和軸心的對話?/虛的中軸 /盤的negative space與William Forsyth的中軸/鏡頭係邊?/有目的?無目的?/發現自己 無咁抗拒地下/表演的當下性?VS.當下的表演性/引力?/挑戰?/人類圖中發現自己? 」     by  徐奕婕

 

2020 – 08 – 26

(2020.8.28記)
當我踏進排練室,好像在進行冥想練習,後來得知是king帶領的關於心輪的冥想,是於一網站Gaia中其中一個練習。據king所說,Gaia是揉合量子力學(Quantum Physics)和瑜珈(yoga)等類似新時代運動(New Age Movement)方向尋找「屬於你的真理」的交流平台。

之後的談話穿梭於剛才的冥想練習(Meditation Pratice)和生活練習(Daily Pratice)之間,像是通過言說(Speak),去觀察盤對於身體和生活、發現和決定、窒礙和梳理(過濾)、研究和作品等,我會概括的理解為「過去的經驗」和「對未來的想像」之間的互動成「現在的行動」。談話之間發現有時被「過去的經驗」限制了「對未來的想像」;或當「對未來的想像」出現之時,強烈的推開這個「期望」,好像渴望在路途中發現「新的角度」。

在席間不止一次的聽到盤提到「相互依存性」 (interdependence) 這個詞,據他說是佛理中的用字,有眾生相互依賴而生存的意思,但我嘗試再於網上搜尋,卻在第一次搜尋時(用英文interdependence)找到(Interdependence theory)是關於心理學和社會學的詞語,大約出現於1959年美國由Kurt Lewin提出:「他首先定義了相互依存關係,並說:“一個組的本質不是其成員的相似性或相異性,而是他們的相互依存關係……任何子部分狀態的改變都會改變任何其他子部分的狀態……每個相對而言,一個成員的舉動將深刻影響其他成員以及該群體的狀態”(第84-88頁)。」//who first defined interdependence, and stated that ““The essence of a group is not the similarity or dissimilarity of its members, but their interdependence . . . A change in the state of any subpart changes the state of any other subpart . . . Every move of one member will, relatively speaking, deeply affect the other members, and the state of the group” (pp. 84–88).// 由Interdependence theory到Kurt Lewin到格式塔學派,讓我由心理學的角度看到如何研究經驗,但也有種西式分類的疏離感。而若跟隨佛理的搜尋會到達關於因果關係上,較像是一個世界運作的原理(principle),感覺包容卻範圍如宇宙般闊大。

由離開排練室,我們在附近的咖啡店坐下,稍稍延續我和盤的對話,也稍稍總結一些「問號」。嘗試組織為:由把學過的身體練習本地化或分享於母語相同有舞蹈背景的朋友當中,實驗建立分享資訊的平台中,找尋由身體感悟的氣的通暢放回生活中遇到的窒礙中,形成對世界新的看法。新的看法是只用於生活上的嗎?作品對你來說是甚麼?創作對你來說是甚麼?身體的敏感度是甚麼?生活是甚麼?練習是甚麼?重覆是甚麼?享受重覆的是甚麼?自在和窒礙有衝突嗎?在不滿甚麼? 為甚麼不滿? 為甚麼又相信當下的不滿可以「成就未來」呢?

我用「問號」而非「問題」,是因為對我來說中文字「問題」是帶有負面的感覺的,有「問題」是不好的,要「無問題」才是好的(也許這是關乎學習的經驗);但好像英文的 “Question”,沒有這樣的感覺,像比較在於「發問」的這個行為上,我十分關心這個動作,就像頭上出現了一個標點符號「問號」,此符號不會因為你有十萬個答案而消失,又也許沒有答案,又或許答案不重要,我稱之為「問號」。而「問號」的出現,我覺得是有兩個方向行動的:往過去去「搜尋」,找尋是甚麼讓我生出這個「問號」,是客觀歷史?還是個人歷史?也可於當下行動去「搜尋」,觀察行動去發現「問號」對當下的影響?

Gaia:https://www.gaia.com/
Interdependence theory: https://en.wikipedia.org/wiki/Interdependence_theory
格式塔學派:https://zh.wikipedia.org/zh-hk/%E6%A0%BC%E5%BC%8F%E5%A1%94%E5%AD%A6%E6%B4%BE

」  by 徐奕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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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提供 by 麥慰宗

 

2020 -08 -28

盤囑Wing感覺這裡是安全的,無論她是否感覺到,這是個人旅程。這幾句如做Guided meditation,幾句提示,任人自由探索。靜心也好,修行也好,人生不也是一趟個人旅程嗎?

第一回合~Wing一直在近岸稍微做點leg work,始終緊抿雙唇,不斷仗量與拿捏,在安全與恐懼間擺盪。King與盤早在浪中放開懷抱,肆意用身體演繹「弄潮兒」這個名稱。

這個下午,浪聲高,初來者或會被嚇倒,力量比昨天強,令我想起《潮騷》,三島由紀夫發表於1954年的小說,潮騷解浪聲,後來拍成聞名的電影。

盤漸行漸遠,放肆地一次又一次的撲進浪中,King不時翻騰找樂,二人如當時得令的鶴見辰吾,  早巳與海共生。Wing忐忑,然身體如太陽般散發亮光,像《潮騷》裡的山口百惠,明亮,青澀,躍躍欲試。

第二回合~「偷聽」三人休息時的討論,King拋出「靈擺」這個字眼,意謂如靈擺拋出問題,待答案用自己的方式和時間回來。

When you ask, then receive. Divinity will come to you in good timing.

盤背向浪,身退後。信賴是什麼?信賴海抑或自己?一重浪淹來,盤沒入水中,浪過處,他仍站著,接受水的洗刷,臉容篤定,嘴似微笑,身體復又緩緩後退,絕不回頭。背水一戰?背城一戰?盤事後說他當時閉目或張目,僅以聽覺感知危險。聽與聽見有別,後者因聽而見。

King身體與岸平行,匍匐著。

Wing再走進海裡多一點,每當浪掩來她轉動身體。Wing後來說看著浪是恐懼的,浪打過來時起初以身體強硬抵擋,後來試者轉動順勢瀉力,「瞇埋眼,順住佢」

Be like water.

「浪衝練習」不錯。

第三回合~三人一字排開,一次又一次紥穩身體,迎浪跳起,他們叫喊著,如跳大繩做遊戲。本是單打獨行的fight and flight,結果變成群體集氣,彼此關照。」    by  麥慰宗

 

2020 – 08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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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known, not told.”  」   by 盧敬燊 

 

2020 – 09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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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With                                                         out             

Grounding = mestifestation (made perceivalbe across different planes of existance)

by 盧敬燊

 

2020 – 09 – 23

盤盤為當下狀態抽到雪貓,提醒他在表面之外洞悉更多。到他請宇宙示現訊息,這次抽到樹熊,提醒包括我在内少說話,多聆聽,從話句以外洞悉深層意義。基本上兩種能量動物都是近似的提醒。抽完牌,盤開始練習。舞畢,我心中想到「淋漓」兩字!

之後分享我和盤都覺得他讓身體自動的比重較以往多了,身體由心的工具成為擁有位格的合作伙伴。盤提出聽過「身由心動」,但剛才練習所見,有時是「身由身動」。想起貓自得其樂會在主人背脊做出搓奶頭的動作,狗興奮會擺尾…..動物的身體運用有許多不須心來主導的成分,人也應該有這本能。

我們討論了心在練習時的參與,盤說心有時會想著舞蹈以外的事情,復又回到現場。這個不難理解,平時我們靜心也有出出入入的時機。盤說心回來後,有時會想著正在動的姿勢應否繼續,還有什麼發展的可能,下一步怎動法。

盤也發現剛才練習時有一刻不住點頭,當時沒想為甚麼,事後談起,他想是身體想讓頸椎舒緩,或可令日後受訪時表達流暢。的確,頸是喉輪所在位置,頸椎是喉輪背面,激活有助把隱忍的好好表達。

有舞評人曾提出舞者要知道「為甚麼動」,想來是否認為舞蹈全然 / 全程是有意識的設計?根據台灣的陳蒨蒨著的《50則非知不可的舞蹈欣賞概念》,舞蹈作為表演藝術,表演者在「具有『舞蹈意識』的前提下,對身體動作進行加工,整理與編排,然後在一種既定的故事或氛圍中,完成對相關主題的闡述」。如果其中存在無意識的動作呢?舞者事後記起和解釋不無推測成分。這樣的舞蹈還算表演嗎?阿盤把平時練習呈現給觀眾,容讓無意識隨時發生,然則表演是否需要重新定義?舞蹈的起源來自祭祀,最早帶領人們起舞的是巫士,求神或酬神是相關主題,初民手舞足蹈更多地出於無意識,相信期間有出神狀態,我想盤盤今天在練習中體現了,美妙地接通了古老的舞蹈身體!

Google,發現「無意識舞蹈」是個專有名詞,十餘年前在台灣身心靈圈曾有零星練習班,參加者無需具有舞蹈底子,全程尊重身體的感覺,讓身體順其自然地隨著能量舞動,可說是動態靜心。順著能量!如初民呀。https://youtu.be/7xjGiTPJ-oY

接著在網上找到一些舞蹈中有意識和無意識動作的論述和實驗計劃。

舞者稱為「肌肉記憶」,經多次排練把動作變成如跑步、說話等「習慣」,首次有意識地https://www.nytimes.com/2007/05/28/arts/28iht-dance.html

https://delta.dance/2017/09/dancing-in-the-subconscious/

//We spend so much of our time as dancers consciously applying what we continually learn. But it is absolutely vital to let go of that conscious thinking and allow the subconscious knowledge we already have in place to do what it already knows how to do.//

撇除了排舞和演出從有意識到無意識,舞者在初次創作時,無意識動作可能是必然產生的。那麼,在演出時又「允許」身體產出新的無意識動作嗎?有沒有經驗過?頻率?身體是如何的?一直掌控於無舞者心腦,抑或有身體自己的自由發揮空間?

https://www.fordham.edu/info/29752/ars_nova_digital_showcase/11574/lauren-frances_woods_project

// ….about consciousness and subconsciousness…..the complexity of a dancer’s mind to body connection. //

在練習的前段,盤的動作像軟體動物,我心中浮起「櫛水母」三個字,很多貼近地面的legwork。中段盤挺直身體較多,我見到印尼和泰式宮廷舞的腳姿,後來跟盤說起,他笑言在印尼學舞時,當地舞者卻說像舞踏。後半段盤會忽然放慢,走到一角,用些工具來壓腰,慵懶地調整身體,令我想起樹熊。剛才抽的兩張牌意義雖近,但一張用了常要狩獵的雪貓來表達,另一用了吃飽就睡,睡飽就吃,一生睡眼惺忪的樹熊。前者充滿進取、主動、的雄性特質,後者與世無爭、一點也不雄性,簡直是「佛系」!有趣是鐵石心腸的人看見樹熊都會融化,如年前澳洲林林大火,樹熊主動走向人類求助,大家更覺地球病了不能袖手。溫柔都有力。」    by  麥慰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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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10 – 07

盤說最近加入發出殊殊聲的練習方式,感覺氣的帶動順了。他留意到自己近日多了打開手腳的動作,而且是呈直角的打開,身體的移動軌跡如大衛星般。我分享最近看關於人聲與身體運用的書,作者自習捲橫膈膜,某天終見成果,發現骨頭與人聲共鳴,還介紹好書《思考的身體 – 人類動態平衡力的研究》”The Thinking Body, a study of the balancing force of dynamic man” by Mabel Ellsworth Toth.

身體之於舞者,身體之於治療師,身體對於我們每一個,以為熟悉卻仍有很多尚待探索,

我覺得大學應開設身體研究,涵蓋舞蹈、各種身體療法、穴位、經脈和解剖學等學問。際此禁足時期,旅遊的願望煞停了,向內探索,發掘身體是大好時機,相信有意外驚喜。覺得18/10的分享不止限於一個舞者怎樣認識與使用身體,而是扣連每一個分分秒秒在使用身體的觀眾。你認識自己的身體嗎?

我還是對舞蹈中的無意識動作很感興趣,用個搞鬼的說法,那無意識動作與神打可能只一線之差。盤覺得有無意識動作是美的。我們討論了舞者出現無意識動作,心在哪裡?心在做甚麼?心不是在控制身體的郁動嗎?為甚麼容許身體自己動起來?能夠不容許嗎?身體自動巳知的包括呼吸、心跳、血液、代謝、水液的運化,舞者在improv過程中出現無意識的動作是慣常,演出中呢?人們常常說忘我,忘我演出時會不會是出現無意識動作的契機?跟盤說一時間未必找到答案,但不斷問,是個開始。

盤提出合作經年的身體,在舞蹈用、在APA用、在disco用(幾乎忘了這個字),無意識動作可能出於包括身體記憶,出於槌子敲膝腿會跳等條件反射,有時在練習時亂動,意識身體傾向舒服,心想這樣動,身體協力找出較順暢的動法。

數學符號中有等於號上一劃左上有一點,下一劃右下有一點,這是「幾乎等於」,覺得「我」和「自身」的關係如此。不同行業的人使用身體的方法有異,我們看到身體的不同特性。顱胝治療認為身體有自己的智慧,除此之外,身體有自己的個性嗎?身體的個性有幾多等於「我」的個性?身體是另一個體嗎?我是靈魂+身體+腦袋……我們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燒腦下去。完結時遇到Y-space的朋友,她請我們喝自釀的梅酒,在酒桌上兩個男人的對話繼續。

終於知道《水土無聲》的由來,盤說來自脈輪全書,用意是無限與圓滿。嗯……總覺水土無聲帶著愁緒,兩個月來的山水練習,我們聽見風、海、沙、流水、雨水,如此豐富,為何無聲?!惟有前面加句不可說的,整件事情就馬上澄明,我立時想到「天地不仁,水土無聲」又或水土無聲是個前設,Breathe a sigh of relief是回應。」  by  麥慰宗

 

2020 – 10 – 14

今日來到平日葉破工作的Studio,這裏已經是我第三次到訪。當我到達時,他已為今次音頻治療打點好環境。為何我有這個想法呢?這是因為在這研究旅程的初期,Percy Mak 為我做了一次「生物動能髗胝治療」,使我有深一層地了解自己的身體,同時發現身體能量場的改變後又會影響了我和身邊人的關係。因此我好奇在研究的尾聲,在另一種治療(身體溝通)下又會著來什麼發現。

這是所謂的半夢半醒的狀態嗎?為何我的肚子(本我輪及太陽神經叢)內不時有移動感覺及聲音?

以上是在治療過程中十分明顯的感覺。以我個人的理解能力去看:在一種精神恍惚的狀態下,「氣」才會達致一個順勢的流動,以及「氣」的流動會出現較高的頻率。這種流動亦會這人感到身體有那些為較為堵塞的部份,身體的自愈機制開啟後,那些堵塞亦會慢慢消失,或者變得更加流暢。

和身體的溝通工作,我發現很多時候不會有一針見血的效果,反而需要時間一日一日地去觀察自己的改變。但其實有些改變可能並不明顯,也會是一種潛意識改變了後的行為,這樣的話便可能需要旁人才能告訴自己。對於不少「急功近利」的社會氣氛下,最好的成效可能就是當晚有一個很好的睡眠。

震動是能量產生的行為,那如何使震動產生或令震動這個行為變得更加高效。這便是我的研究中所提及的「調頻」或「過濾」。

by   盤彥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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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10 – 18

參與完大館清談後我認識了舞者Vivian,談起舞蹈練習和演出中出現的無意識動作,Vivian說她經歷過不止一次,少至1秒,多至幾秒。Vivian 說在stress 和輕鬆下都會出現。我推斷在stress下是身體自動unwire,放鬆緊張的筋膜和肌腱,就像盤盤那次在練習後說身體自動點頭,放鬆頸椎,是身體的自癒。至於在輕鬆出現的無意識動作,我覺得是身體感到自由,覺得主人/心腦給他發揮的空間。」    by  麥慰宗

以下影片為10月18日《水土無聲》分享會的記錄,當中包括了30分鐘視頻記錄及30分鐘的對談。請細心欣賞,如有需要觀歡與阿盤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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